快思考与慢思考

本文是阅读丹尼尔-卡尼曼的著作《思考,快与慢》后的读书笔记第一篇。书中一共分五个部分,本篇笔记是基于第一部分内容系统1&系统2写的。

系统1与系统2

当有人问你1加1等于多少的时候,你可以毫不费力地回答出来。这种活动几乎是无意识的,这就是快思考的一个例子。但当有人问你17乘24等于多少时,你就需要花点时间了。首先从记忆中提取乘法相关知识,然后运用。这个计算过程是脑力工作,需要刻意、努力并且有序地进行,这是慢思考的一个特征。

近几十年来,心理学家指出了人具有的两种思维,并为此做出很多研究。卡尼曼采用由心理学家基思-斯坦诺维奇和理查德-韦斯特率先提出的术语,用以说明大脑的两套系统,即系统1(快思考)和系统2(慢思考)。

  • 系统1的运行是无意识且快速的,不怎么费脑力,没有感觉,完全处于自主控制状态。
  • 系统2将注意力转移到需要费脑力的大脑活动上来,例如复杂的运算。系统2的运行通常与行为、选择、和专注等主观体验关联。

以下依据复杂性进行粗略预估,试举系统1引发的自主行为例子:

  • 确定两件物孰远孰近
  • 确定突然出现的声源
  • 看到恐怖画面后做出厌恶的表情
  • 察觉语气中的不友善
  • 在空旷的道路上驾车行驶
  • 理解简单句子

系统2的运作是高度多样化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需要集中注意力,假如注意力分散,运作会随之终断。以下是一些例子:

  • 赛跑时随时作好起跑准备
  • 寻找某位白头发老人
  • 搜寻大脑记忆,判断声音是否表达惊喜
  • 保持比平常快的步行速度
  • 观察自己在社交场合的做法是否得体
  • 在狭小空间停车
  • 检验一个复杂的逻辑论证的有效性

系统1和系统2的分工是非常有效的:代价最小,效果最好。系统1在熟悉情境中采取的模式是精确的,所作出的短期预测是准确的,遇到挑战时做出的第一反应也是迅速且基本恰当的。然而系统1存在成见,在很多特定的情况下,这一系统容易犯系统性错误。它有时候会将原本较难的问题作简单化处理,对于逻辑学和统计学问题,无法解决。它还有个更大的局限,即无法被关闭。由于系统2遵循最省力法则,避免大脑超负荷,因此要系统2时刻保持警觉性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系统2代替系统1进行日常抉择避免系统性错误是很耗时且低效的。最好的解决方法是妥协:学会区别会出现重大错误的情境,在风险很高的时候,尽力避免这些错误。

懒惰思维

人的大脑能力是有限的,当使用超负荷时,其处理是有选择性且精确的:系统2会偏向最重要的活动,因此这个活动会得到其所需的注意力,其他“多出来的”注意力在慢慢被分配到其他任务中去。当你对执行一个任务越来越熟练时,需要付出的努力程度就会降低。根据最省力法则,如果达成同一个目标的方法有多种,人们往往会选择最简单的那一种。在经济行为中,付出就是成本,学习技能是为了追求利益和成本的平衡。因为懒惰是人类的本性。由于系统2非常懒惰,系统1冲动行为不加以监督,所以人们会过于相信由系统1产生的直觉性答案,造成直觉错觉。

联想的力量

系统1会对看到的事物进行无意识的联想,作出的反应循着一个名为“联想激活”的过程:事物在你的大脑中换起的想法激发出许多其他想法,这些行为在大脑中迅速扩展开来。所有这些都是瞬间发生的,形成一种认知、情感和生理反应的自我强化模式,这种模式变化多样又能形成一个整体,被称为联想的连贯性。联想的原则有三个:相似性、时空相接、因果关系。每个人对意图和情感都有很强的洞察力,这是意向性归因,是系统1理解一个故事的一个无意识行为。

当不确定答案时或证据不足时,系统1会根据过往的激励去赌一个答案,最近发生的事及当前情景是作抉择是最重要的因素。联想记忆的运作是导致“确认偏误”的原因之一,也是直觉性思考的特征,称为眼见即为事实。人们根据已有信息勾勒故事的连贯性增强了他们的自信心。好故事最重要是信息的前后一致而不是其完整性,知道得少反而能轻松创造连贯性。眼见即为事实有助于达成连贯性和认知放松状态,从而使人相信陈述为真的,但眼见为实容易造成偏见:过于自信、框架效应、比率忽略。

启发性问题

遇到比较难的问题时,系统1往往会找一个相关的简单问题来回答,这就是启发式问题。“启发”这一术语是指协助寻找各种难题的恰当答案的简单过程,虽然找到的答案常常并不完美。思维发散性可以使懒惰的系统2摆脱很多繁重的工作,能快速找到难题的答案。但这样存在一个不足:没有指出答案应该与原始问题存在关联。这个不足由系统1的另一项能力解决,即强度匹配。思维发散性的自主过程和强度匹配可以使能映射到目标问题的简单问题有一个或多个答案。

小结

综上所述,系统2是一个给系统1留有足够余地的默许监视器,此外它还具有主动搜寻记忆的功能、复杂计算功能、比较功能、规划功能和决策功能。系统2似乎总是处于最高决策地位,并有能力抵制系统1的建议,它能使事情放缓,开始进行逻辑分析。自我批评是系统2的功能之一。但在态度方面,系统2更像是系统1各种情感的赞许者而非批评者,也可以说是其各种情感的转让者而非实施者。它搜寻的信息和论据多半局限于与已有看法一致的信息,并不这一对其进行调查审核。积极且追求连贯的系统1为要求不高的系统2提供了各种解决方案。至于系统1的特征,如以下概括:

系统1的特点

  • 生成印象、感觉和倾向:当系统2支持这些行为时,它们就会成为信仰、态度和意图。
  • 自主且快速运行,只需付出较少努力,甚至不用付出努力,没有自主控制的感觉。
  • 但发现(搜寻)特殊形式时,能接受系统2编控来调动注意力。
  • 在接受了一定的训练后,能够做出熟练的回应,产生直觉。
  • 为联想记忆激发出来的各种想法创造连贯形式。
  • 将认知放松感和真理错觉、愉快的感觉以及放松的警惕感联系起来。
  • 区分常态中令人惊奇之事。
  • 推断原因和意图。
  • 忽略歧义,按捺住心中的疑问。
  • 夸大情感的一致性(光环效应)。
  • 将注意力集中在当前的证据上,忽略不存在的证据(眼见即为事实)。
  • 作一些基本估测。
  • 通过常态和原型来表现集合,但不要将两者看成一个整体。
  • 通过测量确定不同程度对应的匹配物(比如音量的大小)。
  • 真正去计算,而不是空想(思维的发散性)。
  • 有时用简单点的问题代替难题(启发法)。
  • 对变化的感知比对形态的感知更敏锐(前景理论)。
  • 对可能性作出过高估计。
  • 对数量越来越不敏感(心理物理学)。
  • 对损失的反应比获得更强烈(损失厌恶)。
  • 严密设计决策问题,分别进行讨论。

随笔感想

这两天在朋友圈看到一篇文章《别费那个劲了,成年人是说服不了的》,文章主要讲不要费劲劝说成年人,因为人一旦长到成年,思想就定型了,智商就固化了,他信的事情会恒信,不信的会恒不信了,你再怎么说服也没用。大家互相理解,求同存异最重要。

“思想定型”,如果用上面所述的系统1和系统2来解释的话,应该是这样的:系统2非常懒惰,其所形成的观念、信念、信仰等都是由系统1不断在外界收集回来的信息结合形成的;一旦形成一定的思想和观念,那么这些又会反作用影响系统1选择性地收取信息,符合观念的信息保留,不符合观念的信息摒弃,由此加固已有观念的地位。系统2并不会每时每刻对信息调查审核,只要系统1能靠着联想把事情连贯地衔接,系统2就会赞许。

在成年之后,大多数人都在各自不同的境遇环境中形成了自己的“三观”,除非经历身边环境极大的变化,否则一般不会出现真正“三观重建”的现象。他吃转基因,你不吃;他信中医,你不信;生活中太多这种事情,不要习惯性说教,大家都受不了。在双边关系中,包容理解和支持显得格外重要。关系得以维持,大概都是大家都有掀桌子的能力与不掀桌子的修养罢了。事业、爱情、友情大抵如此。